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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桐听风

所想、所做、努力所追求的,不过是为了务实、踏实而平和、安定的生活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创]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  

2008-06-28 23:14:1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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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东南亚和现代风格混搭的餐厅,灯光明亮,温和洁净。过了用餐时间,寂寂无人,只有接待生肃立门前。

  宽大几净的玻璃窗,窗外细雨并着檐漏,剔透晶亮。

  一碟菊花豇豆,脆绿衬着明黄,一碗南瓜粥,香气甜糯。

  独坐窗下的女子,望着窗外撑着各色雨伞走过的人……

  这情景,可以成为怀旧电影里不断回放的镜头,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

 

  旎旎对雨桐说,当人被和机械、仪表连接一体的时候,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  护士拔开输液管,把一种白色液体打进去。那液体在透明药水里像雾一样扩散,我看着它流进我手部的血管,流进我的身体,对护士说,我感觉头晕的厉害。像大地震来临时的头晕。

  旎旎,旎旎,旎旎……

  短促、急骤的喊声。当我意识到第一声的时候,眼泪已骤雨般纷落。那时我明白,在我说,我感觉头晕的历害,到听到第一声叫我名字的声音之间,那一段时间在大脑成了空白。像一段距离和另一段距离之间,隔了一重白茫茫大雾,无法穿越。我被注射了麻药。

  之前躺在手术台上等待时,我在想他。并隐忍着泪水。脸上和心里都像那冰冷的仪器般,只显示生命的指数,没有温度。

  泪水是伴着苏醒一起来的。那一刻,意识和思维缥缈无绪,我不想醒来……

  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……

  没有疼痛,没有知觉,没有疲累,没有忧虑,不用抗拒挣扎,不用思想,也不再思念。我似被无边的温柔爱意包围,完全释放,完全放松,卸落了一切欢喜悲忧。

  身体一定曾经狼狈、仓皇,被粗鲁对待过,因为我醒来时,病服零乱。因为没有知觉,正常时会认为是不可接受的羞侮,也没有关系了……

  我想一直睡下去,可他们不停的跟我说话,眼泪不停的流下来,不想被打扰,不想睁眼,他们吵到我了……,我想继续睡去。

  那睡像被无边温柔宽广深远的爱意包围,是对那从未有过的爱的留恋,我不想醒来,可他们不停的叫,旎旎,旎旎,旎旎……

  后来,我听到他的温柔担忧的声音,我说,别担心我,手术不痛。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像一声绵长的叹息……,泪水不停的流着,为了安慰他,我说,我做梦了……

  雨桐,如果你有过这样的经验,也会不想醒来的,就那么睡着……,天和地没了界限,万物没了分别……,白茫茫温柔的雾,只有雾,无边无际,无影无踪,无形无迹,你那么微小,是一粒尘沙,是那雾的微粒,你又那么广大辽阔,你和那雾是一体的,无痛无恨,无苦无累,无爱无悲……

  旎旎说着,眼神空茫遥远,声音虚无缥缈,泪水漱漱而下……

 

  东南亚和现代风格混搭的餐厅,灯光明亮,温和洁净,寂寂无人,接待生肃立门前。

  几净宽大的玻璃窗外,细雨并着檐漏,剔透晶亮。

  人们撑着各色雨伞,寂然走过……

  脆绿衬着明黄的菊花豇豆,甜糯的南瓜粥,碗边摊开一个黑色白笺笔记本,上面写着许多缭乱的字……

  大厅里乐声低回,白月光,心里某个地方,那么亮,却那么冰凉……,你是我,不能言说的伤,想遗忘,又忍不住回想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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